觉雨:禁果(微hrou渣)

    

觉雨:禁果(微hrou渣)



    方觉夏是热醒的。

    空调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房间里闷得像蒸笼。

    他睁眼时,视线里一片模糊的黑暗,只有窗外透进一点城市的夜光。

    身上全是汗,睡衣黏在皮肤上,很不舒服。

    他坐起身,感觉到内裤里一片黏腻的湿凉。

    他愣了几秒,然后才慢慢想起刚才的梦。

    梦里是夏天。

    和现在这种黏腻的夏夜不同,是那种阳光暴烈、热浪rou眼可见的盛夏午后。

    他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,窗帘拉着,但阳光还是从缝隙里钻进来,空气里有灰尘在光里飞舞。

    然后她出现了。

    在梦里,他知道那是“迟雨”,虽然看不清脸。

    她的五官是模糊的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只有大致的轮廓:瘦,肩膀薄,脖颈的线条很清晰。

    她穿着白色吊带衫,棉质的,洗得有点透,能隐约看见里面内衣的轮廓。

    下面是短裤,很短,露着一截大腿。

    她靠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个青苹果。

    苹果很青,青得发亮,像假的模型一样。

    她咬了一口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汁液从嘴角溢出来一点,她伸出舌尖舔掉。

    方觉夏在梦里就站在房间中央,看着她。

    他控制不了自己,想移开视线,但视线却钉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她朝他走过来,光脚踩在地板上,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走到他面前时,她把苹果递到他嘴边。

    他没接,她就自己又咬了一口,然后踮起脚,把嘴唇贴上来。

    苹果的酸涩味道,混着她口腔里温热的气息。

    她的舌尖顶开他的牙齿,把一小块苹果渡过来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嚼了,酸,很酸,酸得他眯起眼。

    然后她的手搭在他腰上,手指很凉,隔着睡衣都能感觉到。

    她慢慢把他往后推,推到床边。

    他倒下时,床垫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她跨坐上来,俯身看着他。

    吊带衫的领口垂下来,他能看见里面的风景,但看不清细节,总是感觉云里雾里的。

    “你想我。”她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但方觉夏不知道是不是许连雨的声音,他没见过许连雨,梦里这个声音是或许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,有点哑,带着气音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想我,”她重复,手指开始解他睡衣的扣子,“所以我才来的,你不欢迎吗?”

    一颗,两颗。

    扣子解开,睡衣散开。

    她的手贴在他胸口,掌心有汗,湿湿的。

    她低头,嘴唇贴在他锁骨上,轻轻地咬。

    方觉夏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,牙齿轻微的力道,还有她呼吸喷在皮肤上的潮湿。

    他的手抬起来,按在她背上。

    吊带衫很薄,他能摸到她脊椎的骨节,一节一节的,她好像很瘦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又咬了一口苹果。

    她没咽,就那么含着,低头吻他。

    苹果的碎渣混在吻里,酸涩的汁液流进喉咙。

    他吞咽,喉结滚动,她的手往下探,解开他的裤绳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事在梦里是片段的,跳跃的。

    他记得她骑在他身上的样子,背对着窗户,身体被逆光勾勒成剪影。

    记得她仰头时脖颈拉出的弧线,汗珠顺着那弧线往下滚。

    记得她咬着的苹果掉在床上,滚到一边,在白色床单上留下湿痕。

    记得她的头发,梦里她是什么发型?

    记不清了,只记得有几缕黏在脸颊上,随着动作晃动。

    他记得最深的是温度。她身体很热,比他更热。

    皮肤贴在一起时,汗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。

    房间里没有风,只有热,闷热,黏稠的热。

    像在温水里zuoai,动作都变慢,变得拖沓。

    他记得自己进入她时的感觉,梦里这种感觉很抽象,不是生理上的具体,更像一种突破界限的象征。

    像撕开一层膜,进入一个潮湿、温热、完全陌生的空间。

    她哼了一声,很短促,然后把脸埋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他开始动,动作一开始很慢,然后越来越快,失去控制。

    床在响,吱呀吱呀,和窗外的蝉鸣混在一起,聒噪且不间断的唱着。

    她在他耳边喘,呼吸又热又急,身子忍不住的贴近他。

    高潮来得很突然。

    像夏天突如其来的暴雨,没有预兆,哗地就下来了。

    他浑身绷紧,手指陷进她柔软的臀瓣里。

    眼前突然炸开一片白光,白光里,她的脸还是模糊的,只有嘴角一点苹果的汁液,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他射了。在梦里射了。

    能感觉到那股冲劲,那股释放,然后是无边的瘫软。

    醒来时,那股瘫软还留在身体里。

    方觉夏坐在床上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房间里很静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空调确实停了,电源指示灯不亮。可能是跳闸了。

    他慢慢掀开被子,低头看自己。

    睡裤裆部深了一小块,黏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他伸手摸了摸,湿的,还有点凉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去换,就那么坐着,感受着那片湿凉逐渐被体温焐热。

    没有羞耻。

    一点都没有。

    反而有一种充实的满足感,像饿了很久的人终于吃了一顿饱饭,虽然知道那饭来路不明。

    他下床,走到窗边拉开窗帘。

    外面天还没亮,是那种深蓝色,接近黑。

    远处有早班车的灯光在移动,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去浴室。

    打开灯,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红,头发乱。

    他脱掉睡衣,脱掉内裤,打开淋浴。

    水冲下来时,他闭上眼睛,让水流过脸。

    梦里那些画面又浮上来。

    白色吊带衫,青苹果,汗湿的皮肤。

    尤其是苹果,为什么是苹果?

    他想起《圣经》里夏娃吃的禁果,虽然通常被画成苹果,但经文里没明确说是什么。

    禁果、欲望、知识的开端。

    他关掉水,用毛巾擦身体。

    擦到下半身时,动作顿了顿。

    roubang还残留着一点梦里的兴奋感,软着,但敏感。

    回到房间,他换了干净的内裤和睡衣。

    空调还是没反应,他检查了电闸,果然是跳了。

    推上去,空调重新启动,冷气慢慢吹出来。

    他躺回床上,却睡不着了。

    摸过手机,点亮屏幕。

    凌晨四点十七分。

    他点开“字屿”,迟雨的头像灰着,最后上线是晚上十一点。

    他点进她的主页,看她的动态。很少,一共就七八条,都是读书笔记或短句。

    最新一条是三天前:“重读《倾城之恋》。白流苏说‘炸死了你,我的故事就该完了。炸死了我,你的故事还长着呢。’   到底谁更可怜?”

    下面有两条评论,他没看。

    只是盯着那条动态,想象着她打这些字时的样子。

    坐在什么样的房间里?用手机还是电脑?打完字后会不会犹豫要不要发?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对她的了解全是碎片,他现在正在想象她的脸,她的声音,她真实的生活。

    梦里,他给了她一张模糊的脸,一个自己想象出来的声音,一个主动的、勾引者的角色。

    但现实中呢?

    现实中的迟雨,会不会也这么大胆的勾引他,和他交缠在一起呢?

    这个想法让他的神经变得更加的兴奋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,侧躺着,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。

    他点开和迟雨的私信界面,往上翻看聊天记录。

    那些关于书店、关于雨、关于无聊日常的对话,此刻读起来有了不一样的味道。

    当她拍那张围裙照片时,她在想什么?

    当她分享窗外景色时,她是不是正穿着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?

    当她说完“晚安”后,是真的睡了,还是像他现在一样,在黑暗里睁着眼?

    这些问题勾着他往下坠。

    他想知道更多,更多细节,更具体的细节。

    她主动分享的那些,是她无意间流露的、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细节。

    他想起梦里她咬苹果的样子。

    嘴角溢出的汁液,舌尖舔掉的动作。那么具体,那么生动。

    如果看到真实的她呢?如果看到真实的她做这个动作呢?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身体深处又涌起一股燥热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把手机放到一边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空调已经让房间凉下来了,但他还是觉得热。

    那种从内里透出来的热,散不掉。

    窗外,天边开始泛白。

    最早一班地铁开始运行,远远传来沉闷的轰鸣。

    城市要醒了。

    而方觉夏还沉在那个盛夏的梦里。

    梦里青苹果的酸涩味道,还留在舌根。

    梦里她身体的温度,还烙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梦里那种突破界限的、近乎暴烈的快感,还在血管里奔涌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白色,平整,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但在他脑子里,有一幅画:一个穿白色吊带衫的女孩,咬着青苹果,在盛夏的房间里,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脸是模糊的,但眼神很清楚,带着邀请,带着试探,带着一种“我知道你想要我”的了然。

    那是迟雨。

    又不是迟雨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
    梦里,这双手摸过她的背,按过她的腰,陷进她的皮肤里。

    现实里,这双手只敲过键盘,翻过书页,握过笔。

    他想用这双手,触摸真实的她。

    不是现在。

    还不到时候。

    但快了,他能感觉到那种迫近,像夏雨前的闷热,像苹果熟透前最后的酸涩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。

    枕头上有他自己的味道,洗衣液的淡香,还有一点汗味。

    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慢慢吐出来。

    睡意终于又来了。

    只有深沉的、疲惫的黑暗。

    而在他沉睡前最后的意识里,闪过一句话,不知是他自己想的,还是从哪里看来的:

    禁果之所以诱人,不是因为它是禁果。

    而是因为你已经渴了太久。